苏醒于一个灰蒙蒙的清晨,我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浸润在白茫茫的晨雾中的墨青色的树,听到自己略带开心的叹息。

我喜欢冬天,犹如冰雪依恋着寒风一样。当雪漫天飞舞的时候,我总会在内心感到一种由衷的愉悦。那是很温暖,很温暖的感觉。记得来北京的第一场雪,和朋友一起出去赏雪。本是拿着伞出去的,但当雪掠过自己的脸颊,我真的兴奋了,甚至因此而激动得颤栗起来。并没有撑伞,任风卷带着混杂着冰雨的雪打在脸上,连着单薄的衬衣。一切都还是初入冬的样子,包括自己这个人。记不得当时的心情了,又或许,是不想记得。只是刚经历过的一场别离依旧在心上笼着一层阴影。那是一段记忆的尘封,却又在这风雪中重现。于是我迎着风跑着,跳着,放肆地对着朋友大笑。朋友说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,但他也是的的确确地分担着我复杂的心情。当我们回到寝室,他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一味地催我去洗个热水澡。当我洗完出来,看到一杯温热的水,我暗暗地告诉自己“这并不会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吧”。我笑了,是那段时间第一次能彻底开心地笑。

记得我总是说自己活得太累,太矛盾。我只能是笑笑,却无力做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回应。身边的人不断地重复着上大学之后的迷茫。我也有迷茫。似乎这些都是找不到出路的东西。前些天的一个周末,我在自习室上自习,当时外面是呼啸肆虐的风,天空是密密的乌云。可是我就是喜欢这种天气。

我想起初中时和一个同爱写作的女生聊天,我标榜自己是一个“阴天主义者”,可不是悲观主义啊。但却只能在阴冷的天气靠着些许的温暖来获得丝丝安慰。那次我们聊了3个小时,从我们的学习,到我们的写作。隐约记得在那次聊天之前我们还并不熟络,可是到了高中,我们是“写作三人组”的成员。第一次写的一个中篇小说,我记得,还是一个刚下过雪的下午——青岛的雪,是那种柔柔的雪,伴着已不湿润的风而来。我兴奋地把她叫出来,在已经露出太阳的天空下,交给她我自己的小说册。那一篇,她改了又改,还重新誊写了一遍又还给我。小说的故事,同样有着我矛盾的存在。可是,我不觉得有违和感。我又和她聊了许久,好像那次的太阳也是昏黄不明,怕着冬日的寒冷,却止不住祥和的气息。

可是这都过去了。自己的笔,记录着我走上这条路的7个春秋,看着一个人从稚嫩,开始走向成熟。或许我失去了许多纯真烂漫的东西,但我却不后悔。走在都能把人吹跑的冷风中,我也只是向上拉了拉拉链,试图让自己能更暖和一些,然后,在立起的衣领后面,给自己一个自信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