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又已降临,刚刚下课的儿子,顾不得一切,便跑向了距离学校两公里的医院,去看他因患尿毒症而住院的母亲!

儿子刚进门,母亲便说道:“叫你不要来了,偏不听,现在都高三了,要吧心思都放在学习上”母亲说着也正准备往起坐。

“哎!不要起来,快躺下,”儿子笑着说:“没事的,作业都做完了,学校又闷的慌,哎!您想吃什么?我现在去给您买。”“现在还饱着了,你还没吃吧?那你赶快去吃,高三了,不能挨饿”母亲着急地说着。

“好吧!我很快就回来,顺便会给您带上您最爱吃的八宝饭”儿子说完便跑出了房门。

辗转反侧方才找到母亲的主治大夫,“哎,王大夫,我前几天做的配型,结果出来了吗”儿子忙问道。“出来了,而且配点很高,也就是说,移植成功率高”大夫答道。

儿子低语:“大夫,可不可以告诉我妈,说我配型不成功……

大夫喃喃道:“这个……好吧!”

儿子欣然离开,不一会就买饭回来了,并同大夫一起走进母亲的病房。

大夫说道:“104号,感觉咋样?那个,你儿子前几天也做了配型!”母亲惊讶,忙骂儿子自作主张,不重视……“但不成功,可上海已有一位自愿捐肾者,而且与您配型点很高,手术也已安排在了明天。”大夫补说道。

“可是大夫,我明天还得去省会参加自主考试,后天也赶不会来呀!”儿子说。

“你赶回来干啥呢!考试就专心考试,不要想其他事”母亲生气地说着。

第二天,儿子没去医院;母亲放心地进了手术室,手术也很成功。

第三天,在那严肃的有点恐怖的考场里,儿子从容地答着考题,答的是那么地自信,那么地顺畅,并且考完后也开心地走出了考场……突然,吱——的一开门声,把母亲从梦中唤醒!母亲方才发现,这一切原来是梦!稍微思绪了一下,便看到了护士正在为自己换点滴,她笑了……但她的笑中带着些许担忧。

这一天,她也没力气多想,便早早睡了;直到第四天,太阳推开了窗帘时,她才醒来。母亲想着:儿子也该回来了,想着许多关于儿子的事;忽然间,门又响了,这次进来的是王大夫,他说道:“不要想其他事,你儿子的考试也不用担心了,看看,这是你儿子发过来的短信,是你儿子的手机号吧?

母亲看着,笑着,哭了!

她知道儿子初赛过了,可她不知道,这次考试并不分初赛与决赛!

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……十天过去了,可儿子还没回来,终于,在第十一天,医生又给母亲带来了一条短信:妈,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,可学校又要模拟考三天,你先养着,我一考完就去看您!——儿子!

母亲又得等了,一天,两天,第三天下午,儿子终于来了,但大概是跑着来的缘故吧,儿子满头大汗,母亲为儿子擦了汗后,便开始了无穷尽的聊天,好似这十几天的话,都攒到了今天似的,一直到晚上十一点,母子二人累迷了眼,方才进入了梦乡。

一个月后,母亲出院了;半年后,儿子也考了理想的大学。

就这样,母子二人不得不相隔千里,也只能通过电话、短信来传达关心。

大学的第一学期,时间过的飞快又总是滞后着!但在复杂的世事中,儿子看清一点,他爱上了一个女孩!

尽管在这方面很担小,但他并没放弃,终于,在一次晚饭后,他鼓足了勇气,借着月光,向那个女孩表白了!他的表白,朴素但真实,那个女孩也没有给这份真爱提供任何飘走的机会,幸福地投进了他的怀抱!

牵着她的手,漫步在林荫道中,她说:“你会,不管在任何情况下,都永远陪在我身边吗?”“当然会了,可是你得允许我回家看望我母亲吧,当然,以后希望你能陪我一起”他幽谐地答道,她疑问:“你…..父亲呢?也许我不该问这个问题!”他并未回避,答道:“我父亲在九年前的端午节,陪屈原去了!”

这个回答,并没有动摇这份爱情,反而,女孩更深的爱上了他!

当晚回到宿舍,他迫不及待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,告诉母亲他恋爱了;但母亲给他回的短信中写道: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,妈有咋会反对呢!只不过一定要慎重!毕竟,这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啊!

看完短信后,儿子便睡去了,虽然肚子有点痛,但他并未在意。

以后,你懂的,他与她一起借助着爱的力量,学习并进步着,他也感觉到无比的幸福!

转眼,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!他专业第一,她专业第二,至于别人嘛,更多的是羡慕,当然,也有怪上天不公的。

就这样,放假——开学——放假——三年过去了,他们两的成绩依旧未被撼摇,但这天晚上,他也终于难以入眠,只因那该死的肚痛!他想了很久,想了家中的老母,想了家中的经济状况,想了她……

无尽的思绪,让他在今晚选择了不眠,在其他室友早已进入梦乡的时候,他却在费劲地、认真地按着手机,终于这条短信的“发送”:

妈,我和几个同学被保送出国了,明天就得走,真想先和您见一面,但时间不允许!不用担心,儿子已经长大了,只是您得照顾好自个啊!儿子会想你的。

虽然已是汗珠满头,但万般的不舍,使他又在坚持!

终于,另一个“发送”也按了下去:

亲,虽然你很好,但是三年来,你应该已了解我了,我的梦并不在此,但无论任何,利用了你的感情,都得道个歉,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另一半……

天估计快亮了,他咬着牙,收拾了一切,趁其他人都还在熟睡的时候,悄悄走了!

第二天,女孩本想当面问清楚,但没有见到他,便向他的同班同学打听,他们说:“导员说他休学了,手续也办了,可真快!”

女孩空洞的眼神里,无尽的迷茫,瞬时化为了难平的愤怒,她知道,她的初恋,掉下了悬崖,砸向了深谷,她的心,碎了!杂乱的思绪,把失望的她带向了网吧!

无力的身体,懒散地躺在沙发上,只是偶尔动一下鼠标,有时连眼睛都懒的睁开!

一天过去了,两天过去了,在第三天,斜躺在沙发上的她,突然,坐直了身体,眼睛盯住了一条网络消息:

日前,巡警在背山沟发现一男子,经对其证件分析,该男子应是一名大学生,发现时他已处于昏迷状态,经过及时抢救,终于脱离了危险,但医生发现这个大学生只有一个肾,另一个可能捐出去了吧,尚不清楚!但正因此,该学生患了##疾病,现……

女孩呆住了!但随后,她便跑向了那家医院,她狂奔着,忘记了所有路人嘲笑的眼神,回忆着以往美好的一幕幕,这时,她才明白,为什么有时候他咬着牙微笑……

很快她便来到了医院,打听一番后,她跑向了病房,一进门,果然!她飞跑过去,一把抱住躺在病床上的他,便大哭了起来,哭的忘乎所以,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的母亲!

很久很久后,方才平静了下来!这时,才略带羞意地向他母亲打了招呼,谈话中,母亲告诉女孩这一切,最后,女孩提出了一个请求:“伯母,明天我们考试,可能来不了,请您为我照顾一下他,好吗?”母亲点着头,欣慰地笑了。

第二天女孩没来;第三天来了,并陪同医生一起走进了他的病房,医生微笑着对他母亲说:“不用担心了,有志愿者捐肾了,而且配型很高,手术也已安排在了后天!”听了以后,母亲笑了,他和她都笑了!

巧的是,这个志愿者也来自上海!

作者|高山孝心,萌芽文学社社员,北京邮电大学自动化学院2012级本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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